牙齦外形 × 左右不對稱
「黃醫師，我笑起來兩顆門牙的牙齦一高一低，一顆看起來比較短。可以把牙齦修平嗎？」
多半可以改善。但要先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才知道該修牙齦、搬牙齒，還是把牙齦補回來。
先講結論：牙齦高低不一，原因可能是牙齦蓋太多、牙齒位置跑掉，或牙齦退了，處理方法完全不同。
健康的前牙，中門牙和犬齒的牙齦差不多高，側門牙低約 1 mm，這是正常的。
修牙齦前一定要先量骨頭在哪裡：骨頭太近，只切牙齦會長回來。
01｜理想的牙齦線
好看的前牙牙齦線長什麼樣子？
先看標準，才知道自己差在哪。上排前面六顆牙，從中間往外是中門牙、側門牙、犬齒。每顆牙露出牙齦的那條弧線，最高的那一點叫「牙齦頂點」。
好看的牙齦線有三個特徵：左右對稱；中門牙和犬齒的牙齦頂點差不多在同一條線上；側門牙稍微低一點，像一個小小的波浪。
中門牙和犬齒的牙齦頂點連成一條線，側門牙略低約 1 mm；中門牙的頂點稍微偏向後方，犬齒在正中間。
美國紐約大學量了 20 位牙周健康、牙齒整齊的年輕人，共 240 個位置：中門牙的牙齦頂點平均偏向後方（遠離中線）約 1 mm，側門牙約 0.4 mm，犬齒幾乎都在正中間（97.5%）；側門牙的牙齦，比中門牙和犬齒連起來那條線低約 1 mm。[1]
這組數字我做牙冠增長、補肉、貼片時都會拿來當參考。但請記得它是平均值，不是標準答案。側門牙和中門牙一樣高，也還算自然；比較不好看的是反過來，側門牙的牙齦比中門牙還高，或是兩顆中門牙一高一低。
側門牙略低
中門牙、犬齒同高，側門牙低一點，形成小波浪。
側門牙一樣高
三顆牙的牙齦差不多在同一條線上，看起來比較平，但不突兀。
左右不一樣
兩顆中門牙一高一低，或側門牙比中門牙還高，笑起來容易被注意到。
牙齦線不用一樣高，但左右要一樣。
02｜要不要處理
牙齦高低差多少，才需要處理？
不一定要處理。我會先問你兩件事：笑的時候看不看得到牙齦，以及你自己在不在意。
美國華盛頓大學把女性的笑容照片用電腦改成各種不對稱，請一般民眾、一般牙醫和矯正醫師打分數：不對稱的改變，比兩邊一起改變更容易被覺得不好看，不只牙醫，一般人也看得出來。[2]
所以兩顆門牙一起短一點，常常沒人發現；只有一顆短、一顆長，最容易被注意到。不過如果你笑起來嘴唇蓋住牙齦，根本看不到牙齦線，差一點點我通常會建議先不要動。
可以先觀察
✓ 差一點點，自己不在意
✓ 牙齦健康，不紅腫、不流血
✓ 還在換牙或青少年，牙齦還會變
建議來檢查
! 某一顆牙的牙齦一直往上退、露出黃黃的牙根
! 牙齦紅腫、刷牙流血、邊緣一圈黑線
! 打算做貼片、牙冠，想一起把牙齦線調好
牙齦紅腫、流血的，要先把發炎治好，牙齦消腫後高低可能就不一樣了，看竹北牙周病治療。小孩、青少年的牙齦還在往上退，大部分到成年會比較穩定；小孩露齦笑的問題看小孩露齦笑怎麼辦。
看得到、又在意，才值得處理；看不到的高低差，不用為它開刀。
03｜原因
牙齦高低不一是什麼原因？五個常見情況
同樣是「一高一低」，背後的原因很不一樣。原因不同，處理的方法也不同，所以我不會一看到就說「修牙齦」。
原因
你看到的
比較適合的處理
牙齦沒退到位（被動萌出不全）
你看到的
牙齒短短方方，牙齦蓋住一截琺瑯質
比較適合的處理
牙齦修整或牙冠增長
牙齒磨短後往下長
你看到的
一顆門牙比較短，牙齦也跟著比較低
比較適合的處理
矯正壓回去，或牙冠增長加假牙
牙齦萎縮
你看到的
一顆牙看起來比較長，露出黃黃的牙根
比較適合的處理
找原因，必要時補肉蓋牙根
牙齒位置不正
你看到的
一顆牙往前、往下、扭轉，牙齦跟著跑
比較適合的處理
矯正把牙齒搬回去
舊假牙、牙套
你看到的
邊緣壓到牙齦，紅腫或退掉、一圈黑線
比較適合的處理
重做假牙，必要時配合牙冠增長
臨床上，牙齒長出來後，牙齦會慢慢往上退到牙齒頸部（琺瑯質和牙根交界的地方）附近，叫「被動萌出」。有些人牙齦退得不夠，停在比較下面，牙齒就被蓋住一截，看起來又短又方，這叫被動萌出不全。另一種情況是門牙磨短了，牙齒會連著牙齦和骨頭一起往下長，想把咬合補回來，牙齦線就跟著變低。
這兩種看起來很像，都是「那顆牙比較短」，但處理完全不同：前者是牙齦蓋太多，修掉就好；後者牙齒本身跑下來了，只修牙齦會讓牙齒變得很長、很不自然，常常要先用矯正把牙齒壓回去。牙齒磨短的問題，看牙齒磨損、越磨越短怎麼辦。
泰國一個研究用臨床檢查加斷層，檢查 86 位露齦笑的病人、516 顆牙：56.1% 的人有被動萌出不全，大多同時合併上唇動得比較多；被影響的牙齒，臨床牙冠比較短，牙齒頸部到骨頭的距離也比較短。[3]
這個研究講的是露齦笑，但對牙齦高低一樣有用：同樣看起來牙齒短，有的是牙齦問題，有的是骨頭也長得太靠近，要靠檢查分辨。露齦笑、門牙看起來太短的整體改善，我寫在美觀性牙冠增長術。
同樣是一顆比較短，可能是牙齦蓋太多，也可能是牙齒自己跑下來。
04｜怎麼判斷
怎麼判斷要修牙齦還是修骨頭？先量這三件事
牙齦底下有骨頭，骨頭上方有一小段牙齦是緊緊黏在牙根上的。這段距離是身體自己決定的，修太靠近，它會自己長回來。所以修牙齦之前，我一定先量清楚。
STEP 1
照相、看笑容
拍正面、笑容的照片，看笑的時候牙齦露多少、哪一顆不對稱、嘴唇的位置。
先確定「哪裡」不對稱
STEP 2
量牙周囊袋
用有刻度的細探針，量牙齦和牙齒之間的溝有多深。溝很深，代表上面多了一截牙齦，可以修。
牙齦有多少可以修
STEP 3
找牙齦下的骨頭
局部麻醉後，用探針穿過牙齦碰到骨頭，量牙齒頸部到骨頭有多遠；需要時拍 X 光或斷層。
決定只修牙齦，還是要修骨
STEP 4
先模擬再決定
在照片或模型上畫出新的牙齦線；牽涉好幾顆牙，或之後要做貼片、牙冠的，先做數位微笑設計。
你看過、同意了才做
瑞士巴塞爾大學 2013 年整理 14 篇研究：骨頭上方那段緊黏著牙根的牙齦（生物寬度），平均約 2.15～2.30 mm，但每個人、每顆牙差很多，從 0.2 mm 到 6.73 mm 都有。[4]
白話說，骨頭上方大約要留 2 mm 給牙齦「黏住」，再加上約 1 mm 的牙齦溝，新的牙齦邊緣到骨頭最好留約 3 mm。但每個人不一樣，所以我不靠公式，一顆一顆量。新的牙齦線離骨頭已經夠遠，只修牙齦；不夠，就要連骨頭一起往上修。
牙齦能修多少，看的是底下的骨頭，不是看起來多出多少。
05｜怎麼選
牙齦高低不一怎麼處理？四種方法怎麼選
依原因不同，處理大致分成四種。有時候要兩種一起用，例如先矯正把牙齒排好，再修一點牙齦。
牙齦蓋太多，修牙齦；骨頭也太近，牙冠增長連骨頭一起修；牙齒位置不對，矯正搬回去；牙齦退了，補肉蓋回牙根。
牙齦修整
牙齦蓋太多、骨頭離得夠遠。用二極體雷射修掉多出來的牙齦，不用縫。在我的診所 6,000 元。
牙冠增長術
骨頭太靠近牙齒頸部。翻開牙齦，把骨頭修低一點再縫回。在我的診所 1.5 萬。
矯正調高度
牙齒位置跑掉、磨短後往下長。把牙齒搬回去，牙齦會跟著走。費用依矯正方式。
補肉蓋牙根
牙齦退了、牙根露出來。取一小片自己的牙肉補上去，把牙根蓋回。在我的診所 3 萬。
先分清楚是要減牙齦、搬牙齒，還是補牙齦，再選方法。
06｜修牙齦 vs 修骨
牙齦修整和牙冠增長差在哪？為什麼有人修完又長回來
兩個都是讓牙齒「看起來變長」，差別在有沒有動到骨頭。
牙齦修整
牙冠增長術（合併修骨）
修什麼
牙齦修整
只修多出來的牙齦
牙冠增長術（合併修骨）
牙齦＋底下一點骨頭
適合誰
牙齦修整
牙齦溝深、骨頭離得夠遠
牙冠增長術（合併修骨）
骨頭太靠近牙齒頸部
怎麼做
牙齦修整
二極體雷射，通常不用縫
牙冠增長術（合併修骨）
翻開牙齦修骨，再縫回
恢復
牙齦修整
幾天就不太有感覺
牙冠增長術（合併修骨）
約 1～2 週拆線
我的診所費用
牙齦修整
6,000 元
牙冠增長術（合併修骨）
一顆 1.5 萬
義大利一個研究追蹤 30 位病人、84 顆做牙冠增長（翻瓣、修骨）的牙 12 個月：手術當下牙冠平均變長約 3.7～4.1 mm，但一年內牙齦平均又往回長了 2.9～3.2 mm；牙齦比較厚的人，長回來更多。[5]
連修了骨頭都會往回長一些，只切牙齦、沒處理骨頭的，更容易長回來。這就是有些人「雷射修完幾個月又變回原樣」的原因。我的診所只有二極體雷射，沒有水雷射；二極體雷射修牙齦很好用，但不能修骨頭，骨頭該修的，我一定翻開來看著修。兩種雷射的差別看水雷射缺點有哪些。
臨床上，前牙做美觀的牙冠增長，術前會先在模型或照片上定好新的牙齦線，手術時照著修；牙齦線要畫成自然的弧度，頂點位置也要對，不能只是把邊緣切平。
我會先把新牙齦線的位置設計好，手術中再量一次骨頭的距離。牙冠增長的流程、術後照顧和等多久，看牙冠增長術是什麼。
修完會不會長回來，關鍵不在雷射多新，在骨頭有沒有修夠。
07｜矯正調高度
牙齒位置不對造成的高低，為什麼要靠矯正？
牙齦是跟著牙齒走的。一顆牙往前、往下長或扭轉，它的牙齦線就會跟著跑。這時候修牙齦只是遮住問題，牙齒本身還是歪的。
土耳其一個研究追蹤 16 位用矯正把下排門牙壓進去的病人：牙齦邊緣跟著牙齒往同一個方向移動，平均約是牙齒移動距離的 79%；附著在牙齒上的硬牙齦寬度沒有明顯改變。[6]
牙齦會跟著走，但不是 100% 跟上，所以矯正完有時候還要再修一點牙齦。常見的情況是：門牙一顆磨短、往下長，我會建議先用矯正把它壓回去，牙齦線一起上來，再把短的牙齒用樹脂或貼片加長。我的診所不太做局部矯正，排列問題會建議好好做矯正，矯正費用看矯正費用。
臨床上也會反過來用：牙齒斷到牙齦下、又在門牙，直接做牙冠增長會讓這顆牙的牙齦比旁邊高，這時候會考慮用矯正把牙根慢慢拉出來，再做牙套，左右牙齦比較容易對齊。
前牙的牙齦對稱比後牙重要很多，所以前牙我會多想一步：能用搬牙齒解決的，就不要多修骨頭。門牙露太多、太少的問題，看門牙太長、太短怎麼辦。
牙齒歪了，牙齦就跟著歪；先把牙齒放對，牙齦才會對。
08｜補肉蓋牙根
牙齦萎縮造成的高低，可以補回來嗎？
一顆牙的牙齦往上退，那顆牙就會看起來比較長、露出偏黃的牙根。牙齦自己不會長回來，但很多情況可以用補肉手術把牙根蓋回去。
2022 年整理 38 個隨機試驗、830 位病人、1,265 個單顆牙齦萎縮的統合分析：用「上顎取一小片結締組織，墊在萎縮處，再把牙齦往下拉蓋住」這種做法，在 6 個月和 12 個月的牙根覆蓋效果名列前茅，作者認為仍是單顆牙齦萎縮的標準做法。[7]
能不能蓋得回去，關鍵是牙縫裡的牙肉和骨頭還在不在。牙縫完整的，機會很好；牙縫也退了，只能蓋回一部分。另外一定要先找原因：刷太大力、牙周病、牙齒位置偏外、舊假牙邊緣，原因沒改，補完還會再退。補肉在我的診所是 3 萬。
牙縫還完整
只有正面退，旁邊牙縫的牙肉還飽滿。
牙縫也退一點
牙縫有點空，牙根大概只能蓋回一部分。
牙縫退很多
黑三角明顯，重點是不要再退、把牙肉變厚。
牙齦萎縮的原因和補肉怎麼做，我寫在牙齦萎縮能長回來嗎；上顎取肉的傷口怎麼照顧，看補肉怎麼做、取肉傷口怎麼照顧。
牙齦退了不會自己長回來，但找到原因，常常補得回來。
09｜假牙與術後
舊假牙造成的牙齦不對稱，還有術後要注意什麼
門牙做過牙套、貼片的人，牙齦一高一低常常跟假牙邊緣有關：邊緣壓進牙齦太深，牙齦會一直紅腫，或慢慢退掉、露出一圈黑線。
這種情況，光修牙齦沒有用，要把假牙重做在對的位置；如果需要露出更多牙齒，就先做牙冠增長，等牙齦穩定再做新的假牙。前牙我會等至少 6 個月，牙齦高度穩了再做正式的，中間戴臨時牙套。牙套邊緣黑黑的問題看假牙邊緣、牙齦黑黑的怎麼辦；門牙牙套怎麼做才自然，看門牙全瓷冠會不會很假。
術後幾天內
• 傷口那一圈有點刺痛• 牙齦邊緣白白的一層
• 刷到傷口附近有點敏感
一兩週內回來
• 傷口一直流一點血絲• 怕冷熱超過兩週沒退
• 幾個月後覺得牙齦又長回來
當天或隔天就要看
• 大量出血壓不住• 腫越來越大、發燒
• 痛到止痛藥壓不住
黃醫師週一、三、五看診，不確定要不要回來，可以先用 LINE 傳照片。牙齦修完之後，一樣軟毛牙刷、斜 45 度輕輕刷，健保洗牙半年一次。
假牙邊緣放錯位置，修牙齦也救不了；先把位置讓出來，假牙才做得對。
10｜常見問題
牙齦高低常見問題
牙齦高低不一正常嗎？
有一點高低是正常的。健康的前牙，中門牙和犬齒的牙齦差不多高，側門牙比旁邊低約 1 mm。比較不自然的是左右不對稱，例如兩顆中門牙一高一低，或側門牙比中門牙還高。
門牙牙齦一高一低，可以只修牙齦嗎？
要看原因。牙齦蓋太多、底下骨頭離得夠遠，只修牙齦就可以；骨頭太靠近，要做牙冠增長連骨頭一起修，不然會長回來；牙齒位置跑掉要矯正；牙齦退了要補肉。
牙齦修整會長回來嗎？
可能會。新的牙齦邊緣離骨頭太近，身體會讓牙齦長回原本的距離。研究中連修了骨頭的牙冠增長，一年內牙齦平均還會往回長約 3 mm，牙齦厚的人長回更多，所以術前要先量骨頭位置。
牙齦修整用雷射比較好嗎？
雷射適合只修牙齦的情況，出血少、恢復快。我的診所用二極體雷射，沒有水雷射。二極體雷射不能修骨頭，骨頭需要修的，要翻開牙齦看著修。
牙齦修整、牙冠增長多少錢？
在我的診所，單純用雷射修牙齦 6,000 元；要連骨頭一起修的美觀性牙冠增長，一顆 1.5 萬；補肉（牙齦補厚、蓋牙根）3 萬。
牙齦修整會痛嗎？要多久恢復？
手術中有局部麻醉，不會痛。只修牙齦的，多數人幾天內就不太有感覺；有修骨頭的，前兩三天比較腫痛，約 1～2 週拆線。
牙齦高低不一，可以用貼片或牙套蓋過去嗎？
貼片和牙套可以把牙齒長短做一樣，但牙齦線本身不會變。牙齦一高一低很明顯的，做貼片前先把牙齦線調好，貼片的邊緣才會對稱、好看。
矯正可以改善牙齦高低嗎？
牙齒位置跑掉造成的，可以。牙齦會跟著牙齒移動，但不是百分之百跟上，矯正完有時候還要再修一點牙齦。
黃醫師的結論
牙齦高低不一，不等於要修牙齦。先分清楚是牙齦蓋太多、骨頭太近、牙齒跑掉，還是牙齦退了，再決定是修牙齦、牙冠增長、矯正，還是補肉。
健康的前牙本來就不是一樣高，側門牙低一點是正常的；真正要在意的是左右對稱。修之前我一定先量牙周囊袋和骨頭位置，骨頭太近就連骨頭一起修，才不會修完又長回來。之後要做貼片、牙冠的，先把牙齦線調好，再做假牙。
牙齦線對了，牙齒才會看起來對。
參考文獻
1. Chu SJ, Tan JH, Stappert CF, Tarnow DP. Gingival zenith positions and levels of the maxillary anterior dentition. J Esthet Restor Dent. 2009;21(2):113-120. PubMed
2. Kokich VO, Kokich VG, Kiyak HA. Perceptions of dental professionals and laypersons to altered dental esthetics: asymmetric and symmetric situations. Am J Orthod Dentofacial Orthop. 2006;130(2):141-151. PubMed
3. Rakmanee T, Phromngam Y, Thipraksa R, Janaphan K. Clinical and radiographic assessment of gummy smile patients with altered passive eruption: a cross-sectional study in a Thai population. Clin Oral Investig. 2024;28(10):530. PubMed
4. Schmidt JC, Sahrmann P, Weiger R, Schmidlin PR, Walter C. Biologic width dimensions--a systematic review. J Clin Periodontol. 2013;40(5):493-504. PubMed
5. Pontoriero R, Carnevale G. Surgical crown lengthening: a 12-month clinical wound healing study. J Periodontol. 2001;72(7):841-848. PubMed
6. Erkan M, Pikdoken L, Usumez S. Gingival response to mandibular incisor intrusion. Am J Orthod Dentofacial Orthop. 2007;132(2):143.e9-13. PubMed
7. Chambrone L, Botelho J, Machado V, Mascarenhas P, Mendes JJ, Avila-Ortiz G. Does the subepithelial connective tissue graft in conjunction with a coronally advanced flap remain as the gold standard therapy for the treatment of single gingival recession defect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network meta-analysis. J Periodontol. 2022;93(9):1336-1352. PubM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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