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齦 × 顏色
「黃醫師，我的牙齦黑黑的、一塊一塊，怎麼刷都刷不掉。是不是牙周病？會不會是黑色素瘤？」
先別緊張。大部分牙齦黑黑的，是黑色素沉澱：天生的，或抽菸造成的，都不是病。
先講結論：牙齦一片一片、左右對稱的咖啡色，多半是天生的黑色素沉澱，刷不掉，也不用治療。
抽菸的人約 21.5% 有黑色素沉澱，不碰菸的人只有 3.0%；戒菸約 3 年會降回不抽菸的水準。
只有一顆、越長越大的黑點，要盡快檢查；想去掉可以用雷射，但會慢慢復發。
01｜是什麼
牙齦黑黑的是什麼？為什麼刷不掉
牙齦和皮膚一樣，最外層裡住著黑色素細胞。它們做的黑色素多一點，牙齦就從粉紅變成咖啡色、深咖啡色，這就是牙齦黑色素沉澱。
色素在牙齦組織裡面，不是沾在表面的髒東西，所以牙刷、牙線、漱口水都刷不掉。刷太用力，反而會刷傷牙齦、讓牙齦萎縮。
牙齦黑黑的常見四種：天生的色素左右對稱、抽菸在下排門牙外側最明顯、金屬刺青是一小點灰藍、舊假牙邊緣是一條灰線。
泰國和馬來西亞 467 位門診病人的調查：馬來裔和印度裔的人，就算完全不碰菸，幾乎每個人口腔裡都有黑色素；抽菸的人，有色素的範圍又更大。作者認為，抽菸在膚色比較深的族群，一樣會刺激色素細胞多做黑色素。[2]
所以牙齦有顏色，第一個要想到的是天生的體質。膚色比較深、家人牙齦也偏深的人很常見，常常從小就有一條左右對稱的咖啡色帶。它不痛、不腫、不會流血，跟牙周病是兩回事。
臨床上，天生的色素多半長在緊貼骨頭的那一段牙齦（附著齦），上下排都可能有，左右差不多對稱；顏色從淡咖啡到深咖啡，邊界柔和、摸起來平平的。牙齦看起來多粉、多深，除了黑色素，也跟牙齦厚薄、血管多寡有關。
判斷是不是天生的，我看三件事：對不對稱、有多久了、有沒有在變。左右對稱、很多年沒變，就放心；只有一邊、最近才出現、越來越大，才要往下查。
刷不掉，是因為色素在牙齦裡面，不是你沒刷乾淨。
02｜怎麼分
牙齦黑黑的有哪幾種？先看形狀和位置
牙齦變色不只一種原因。先看是一整片還是一個點、對不對稱、有沒有在變，大概就能分出方向：
類型
長什麼樣子
常見位置
怎麼處理
天生的色素
長什麼樣子
一片一片、左右對稱的咖啡色，從小就有
常見位置
前牙緊貼骨頭的那段牙齦
怎麼處理
不是病；介意外觀再談去色素
抽菸
長什麼樣子
咖啡色斑塊，抽越多、越久越深
常見位置
下排門牙外側最明顯
怎麼處理
戒菸後會慢慢變淡
藥物
長什麼樣子
灰藍、灰黑或咖啡色，吃某些藥後才出現
常見位置
牙齦、上顎、嘴唇都可能
怎麼處理
告訴開藥的醫師，不要自己停藥
金屬刺青
長什麼樣子
一小點灰藍，邊界清楚、不會長大
常見位置
補過銀粉、拆過舊假牙的牙齒旁邊
怎麼處理
多半不用處理，不確定就追蹤或切片
假牙金屬邊
長什麼樣子
牙齦邊緣一條灰黑線
常見位置
舊的金屬燒瓷假牙邊緣
怎麼處理
先查底下有沒有蛀，再換全瓷冠
黑色素瘤（極少）
長什麼樣子
單一顆、會變大、顏色不均、邊界不規則
常見位置
上顎、牙齦最常見
怎麼處理
盡快轉醫院口腔外科切片
其中「假牙邊緣一條灰線」最常被當成黑色素。它是舊假牙的金屬擋光、牙齦退縮露出金屬邊，或底下蛀牙，處理方法完全不同，我寫在假牙邊緣、牙齦黑黑的怎麼辦；新做的門牙全瓷冠怎麼避免這條線，看門牙全瓷冠會不會很假。
一整片、左右對稱，多半是天生；只有一顆、越變越大，才要擔心。
03｜抽菸
抽菸會讓牙齦變黑嗎？戒菸會變淡嗎
會。菸裡的物質會刺激牙齦的色素細胞多做黑色素，牙醫叫它吸菸者黑色素沉著。它跟天生的色素不一樣的地方是：戒菸後會慢慢變淡。
瑞典一個調查 30,118 位成人的研究：口腔有明顯黑色素的人約 9.9%，最常見的位置是下排門牙外側的牙齦。抽菸的人 21.5% 有色素，不碰菸的人只有 3.0%；開始抽菸的第一年，色素增加得最明顯；戒菸大約 3 年後，比例降回和不碰菸的人差不多。[1]
這個研究在天生色素本來就少的瑞典做，所以菸的影響特別看得出來。膚色比較深的族群天生色素多，天生的那一部分不會因為戒菸消失，菸造成的那一部分才會慢慢退。我必須誠實說，你的牙齦有多少是天生、多少是菸，眼睛很難精準分開；戒菸後半年、一年拍照比一比，最準。
抽菸型的特徵
• 抽越多、抽越久，顏色越深
• 常常同時有菸垢、牙齦發炎
• 戒菸後慢慢變淡，研究中約 3 年回到不抽菸的水準
戒菸對牙齦的好處
✓ 牙周病比較穩、治療效果比較好
✓ 去色素之後比較不容易黑回來
✓ 口腔黏膜病變的風險下降
抽菸和牙周病、植牙的關係，我寫在抽菸可以植牙嗎。想戒菸，可以打國民健康署免費戒菸專線 0800-636363，或到有戒菸門診的醫療院所。
菸留在牙齦上的顏色，戒菸會慢慢還給你；天生的那一層，是你本來的樣子。
04｜藥物與金屬
吃藥、銀粉、舊假牙：牙齦變灰變藍是怎麼來的
不是天生、也不抽菸，牙齦卻變色，我會再問兩件事：最近吃了什麼藥？那附近有沒有補過銀粉、做過假牙？
臨床上，少數藥物會讓口腔變色，例如治青春痘的四環黴素類抗生素（minocycline）、治紅斑性狼瘡或類風濕性關節炎的抗瘧疾藥；顏色多半是灰藍、灰黑或咖啡色，可能同時出現在嘴唇、上顎、指甲。少數內分泌疾病（例如腎上腺功能不足）也會讓牙齦和皮膚一起變深，常伴隨疲倦、變瘦。
吃藥造成的變色，不要自己停藥，把情況告訴開藥的醫師，讓他決定要不要換藥；停藥後常會慢慢變淡，但可能要好幾個月。皮膚也一起變黑、人又一直很累，請先看內科。
第二種是金屬刺青。補銀粉、磨掉舊銀粉、拆舊假牙的時候，細小的金屬碎屑掉進牙齦的小傷口，被包在裡面，就留下一小點灰藍色，像刺青一樣。
巴西兩個口腔病理中心 45 年的資料：77,074 個切片診斷裡，口腔色素病灶有 761 個；最常見的是金屬刺青（53.6%），其次是黑色素斑（18.3%）和種族性的天生色素（10.8%），黑色素瘤只佔 2.1%。[3]
金屬刺青不痛、不會長大，而且就在銀粉補牙或舊假牙的旁邊，多半不用處理。我會照一張相片存檔，下次洗牙時比一比有沒有變；位置不像、最近才出現，或你心裡一直放不下，就切片確認。舊銀粉要不要換，看銀粉補牙要換掉嗎。
第三種是舊假牙的金屬邊緣透出來，看起來是牙齦邊緣一條灰黑線，底下有時藏著蛀牙，要拍 X 光確認，詳細看假牙邊緣、牙齦黑黑的怎麼辦。假牙做完牙齦退縮、邊緣露出來，看假牙牙齦萎縮怎麼辦。
牙齦突然變色，先想想最近吃了什麼藥、那顆牙做過什麼。
05｜黑色素瘤
牙齦黑黑的會是黑色素瘤嗎？什麼情況要盡快看
機會很低，但一定要知道。口腔的黑色素瘤很少見，可是最常長的地方，剛好就是上顎和牙齦。
2022 年一篇系統性回顧，整理 2,230 例口腔黏膜黑色素瘤：最常見的位置是上顎硬顎（1,060 例）和牙齦（794 例），平均診斷年齡 58.2 歲；研究沒有找到明確的危險因子，多數發現時已經是第三、四期，5 年存活率約 33.1%。[4]
這組數字不是要嚇你，是要說清楚為什麼「會變的黑點」一定要看：它早期不痛，最怕的是拖。不抽菸、天生就有色素的人，一樣要留意有沒有新長出來的那一顆。可疑的，我會轉醫院口腔外科切片，不靠眼睛猜。
每半年洗牙時順便看
• 左右對稱、一片一片、從小就有• 抽菸的人，下排門牙外側變深
• 銀粉旁邊一小點灰藍，多年沒變
• 平平的、不痛、不會流血
1～2 週內給牙醫看
• 最近才出現的新色素• 只有一邊、不對稱
• 吃新的藥之後牙齦變色
• 皮膚、嘴唇也一起變深
盡快檢查，必要時切片
• 單一顆黑點，幾週到幾個月明顯變大• 顏色深淺不均、邊界不規則
• 摸起來凸起、變硬
• 表面破皮、潰瘍、出血，或旁邊的牙齒鬆動
黃醫師週一、三、五看診。不確定要不要來，可以先用 LINE 傳一張清楚的牙齦照片：用手指把嘴唇拉開，靠近窗邊的自然光拍。刷牙流血、傷口一直不好會不會是癌，看牙齦出血是癌症嗎；口腔白斑怎麼判斷，看口腔白斑是什麼。
不是每個黑點都可怕，但會長大的黑點一定要看。
06｜要不要處理
天生的色素要去掉嗎？誰適合考慮去黑色素
天生的黑色素沉澱不是病，不處理也完全沒關係：不會變成牙周病，也不會變成癌。要不要去掉，純粹是外觀的選擇。
會來問的人，多半是笑起來會露出牙齦的人，牙齦露得多，顏色就很明顯。笑起來牙齒和牙齦的比例怎麼看，可以看牙齒黃金比例是什麼；牙齦露太多本身怎麼處理，看露齦笑打肉毒有用嗎和牙齦高低不一怎麼辦。
臨床上，去色素適合：已確定是天生或抽菸造成的色素、笑起來看得到、本人很在意、牙齦沒有發炎的人。不適合直接做的：牙周還在發炎、色素的性質不確定（要先切片）、金屬刺青（金屬在比較深的地方，去掉表層也去不掉），以及還在抽菸、不打算戒的人。
我會先把「是不是天生的」確認清楚，再談要不要做。抽菸的人，我會建議先戒菸半年到一年，看看自己會淡多少，常常淡到就不想做了；還在抽，做完也容易黑回來。
STEP 1
先確認是哪一種
看對稱、位置、有多久，問抽菸和用藥；必要時拍 X 光，看不準的轉醫院切片。
諮詢、X 光在我的診所不收費
STEP 2
先把牙齦發炎處理好
牙齦有發炎、流血，先洗牙、清乾淨；牙齦穩定了，顏色也比較看得準。
健保洗牙半年一次
STEP 3
去色素：雷射或刮除
把含色素的那一薄層牙齦表皮去掉，通常是笑起來看得到的前牙區。
上顎局部、下顎局部各 2 萬元
STEP 4
拍照追蹤
做之前、做完兩週、之後每次回診都拍照，色素回來多少，一比就知道。
回來了可以再評估補做
先確定它是天生的，再決定要不要把它去掉。
07｜怎麼去
牙齦雷射去黑色素有用嗎？雷射和刮除差在哪
有用。黑色素在牙齦最外面那一薄層，把這一層去掉，新長出來的牙齦就是粉紅色的。差別在用什麼工具去掉。
雷射去色素後，前幾天傷口是白白一層；約兩週變成均勻的粉紅；之後幾個月到幾年，色素可能一點一點回來。
方法
怎麼做
好處
要注意
刀片刮除
怎麼做
用手術刀把含色素的表皮薄薄刮掉
好處
不需要特殊機器
要注意
出血比較多，術後比較痛
二極體雷射
怎麼做
雷射光容易被黑色素吸收，把表層汽化
好處
出血少、不用縫，術後比較不痛
要注意
熱傷害要控制，色素一樣可能回來
鉺雷射（常被叫水雷射）
怎麼做
帶水霧的雷射把表層去掉
好處
研究中術中比較不痛
要注意
我的診所沒有水雷射
印度一個隨機分組研究，30 個人分三組、追蹤 14 個月：刀片刮除組 10 人有 8 人色素回來，電燒組 7 人，二極體雷射組只有 2 人；雷射組術後也比較不痛、好得比較快。[5]但 2019 年整理 25 個研究的統合分析，把雷射和刀片刮除放在一起比：復發和去色素效果沒有明顯差別，雷射贏在術後比較不痛；6 個月時，雷射組的色素回來得反而比較多。[6]
我必須誠實說，哪一種最不容易復發，研究還沒有定論：單一小研究看起來雷射很好，合起來看就沒那麼大的差別。比較確定的是，雷射出血少、不用縫、術後比較舒服。
我的診所用的是二極體雷射（elexxion 810nm），平常用在牙周治療和修牙齦，沒有水雷射。牙齦去黑色素我有做，上顎局部 2 萬元、下顎局部 2 萬元；適不適合你、做哪一區，檢查後當面說明。二極體雷射和水雷射的差別，看水雷射缺點有哪些；牙周治療的流程，看竹北牙周病治療。
工具決定術後舒不舒服；會不會黑回來，還要看體質和菸。
08｜復發與照顧
去黑色素會復發嗎？做完要注意什麼
會，只是快慢因人而異。去掉的是表層，旁邊和深一點的色素細胞還在，時間久了會慢慢把顏色帶回來，通常是一點一點的小點，不會一下子全黑。
一個隨機分組研究，72 個人分抽菸、不抽菸兩組，各用二極體、二氧化碳、鉺雷射去色素，最長追蹤 60 個月：所有組別在第 14 天都看不到色素；色素回來最慢的是不抽菸的二極體雷射組，抽菸的人用哪一種雷射都回來得比較快。[7]另一個 22 人、追蹤一年的隨機試驗，結果卻相反：鉺雷射組色素回來的範圍比二極體雷射組小，術中也比較不痛。[8]
研究結論不一樣，所以我不會跟你保證「做一次就永久」。做之前我會先講好三件事：會復發、抽菸回來比較快、回來了可以再評估補做。
做完幾天內，這樣是正常的
✓ 前幾天吃辣、吃燙會刺痛
✓ 約兩週變成均勻的粉紅
這樣要回來看
• 越來越腫、越來越痛，或發燒
• 兩週以上傷口還沒好
• 色素回來，想再評估補做
術後照顧很簡單：前幾天吃軟一點、不要太燙太辣，那一區用軟毛牙刷輕輕刷，不要抽菸。
去色素像除草，根還在，就要有再長出來的心理準備。
09｜常見問題
牙齦黑色素沉澱常見問題
牙齦黑黑的是什麼？刷得掉嗎？
多半是牙齦裡的色素細胞做了比較多黑色素，叫黑色素沉澱，常見是天生的或抽菸造成的。色素在牙齦組織裡面，不是沾在表面，所以刷不掉；刷太用力反而會傷牙齦。
牙齦黑色素沉澱的原因有哪些？
最常見是天生的體質（膚色比較深、家人也有），其次是抽菸；少數是藥物（例如四環黴素類抗生素、抗瘧疾藥）或內分泌疾病。銀粉碎屑留在牙齦裡（金屬刺青）和舊假牙金屬邊緣透出來，看起來也很像，但不是黑色素。
牙齦黑黑的會是黑色素瘤嗎？
機會很低。巴西 45 年的切片資料，送去切片的口腔色素病灶裡，黑色素瘤佔 2.1%。但口腔黑色素瘤最常長在上顎和牙齦，所以單一顆、越長越大、顏色不均、邊界不規則、凸起或破皮的黑點，要盡快檢查，必要時切片。
牙齦上有一個黑點是什麼？
如果在補過銀粉或舊假牙的旁邊、一小點灰藍、多年沒變，多半是金屬刺青，不用處理。如果是最近才出現、會變大，或你不確定，就給牙醫看；我會先照相存檔比較，看不準就轉醫院口腔外科切片。
牙齦雷射美白（去黑色素）有用嗎？會痛嗎？
有用。雷射把含色素的那一薄層牙齦去掉，研究中約兩週就變成均勻的粉紅。治療時會局部麻醉，術後前幾天吃辣、吃燙會刺痛；研究中雷射術後通常比刀片刮除不痛。我的診所用二極體雷射，沒有水雷射；上顎局部、下顎局部各 2 萬元，適不適合檢查後說明。
去黑色素會復發嗎？多久會黑回來？
會，快慢因人而異。研究追蹤幾個月到 5 年，都有人慢慢回來，抽菸的人回來得比較快；哪一種方法最不容易復發，研究還沒有定論。回來時多半是零星小點，可以再評估補做。
戒菸後牙齦會變回粉紅色嗎？
菸造成的那一部分會慢慢變淡。瑞典 30,118 位成人的研究，戒菸大約 3 年後，有色素的比例降回和不碰菸的人差不多。但天生的那一部分不會因為戒菸消失。
假牙旁邊的牙齦黑黑的，也是黑色素沉澱嗎？
通常不是。假牙邊緣一條灰黑線，多半是舊假牙的金屬擋光、牙齦退縮露出金屬邊，或底下蛀牙、牙根變色，要拍 X 光確認；很多換成全瓷冠就會改善。
黃醫師的結論
牙齦黑黑的、刷不掉，大部分是天生或抽菸造成的黑色素沉澱，不是病。一整片、左右對稱、很多年沒變，就放心；抽菸的人，戒菸是最好的淡化方法。
要警覺的是「一個點」：單一顆、最近才出現、越來越大、顏色不均或破皮，就不要等，盡快檢查。介意外觀，可以用雷射或刮除去色素，約兩週變粉紅；但色素細胞還在，會慢慢回來，做之前要有這個心理準備。
牙齦的顏色多半是你的體質；會變的那一點，才是要你注意的訊號。
參考文獻
1. Axéll T, Hedin CA. Epidemiologic study of excessive oral melanin pigmentation with special reference to the influence of tobacco habits. Scand J Dent Res. 1982;90(6):434-442. PubMed
2. Hedin CA, Axéll T. Oral melanin pigmentation in 467 Thai and Malaysian people with special emphasis on smoker's melanosis. J Oral Pathol Med. 1991;20(1):8-12. PubMed
3. Albuquerque DM, Cunha JL, Roza AL, et al. Oral pigmented lesions: a retrospective analysis from Brazil. Med Oral Patol Oral Cir Bucal. 2021;26(3):e284-e291. PubMed
4. Thuaire A, Nicot R, Boileau M, et al. Oral mucosal melanoma - A systematic review. J Stomatol Oral Maxillofac Surg. 2022;123(5):e425-e432. PubMed
5. Jagannathan R, Rajendran S, Balaji TM, Varadarajan S, Sridhar LP. Comparative Evaluation of Gingival Depigmentation by Scalpel, Electrosurgery, and Laser: A 14 Months' Follow-up Study. J Contemp Dent Pract. 2020;21(10):1159-1164. PubMed
6. Gul M, Hameed MH, Nazeer MR, Ghafoor R, Khan FR. Most effective method for the management of physiologic gingival hyperpigmentation: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J Indian Soc Periodontol. 2019;23(3):203-215. PubM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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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eşiroğlu-Turgut E, Kayaaltı-Yüksek S. Comparison of Er,Cr:YSGG laser and diode laser in the treatment of gingival melanin pigmentation: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Lasers Med Sci. 2023;38(1):79. PubMed
研究數字為原文摘要所述，個人狀況以檢查為準。本文為衛教內容，不提供遠距診斷或療效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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