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周病治療｜3／8 不治療會怎樣、末期症狀
- 1牙周病放著不管，多半不痛，但骨頭會一陣一陣往下掉；有人掉得很快，多數人是中等速度，很少人會停住。
- 2追蹤沒治療的病人，平均每人每年掉 0.61 顆牙，最先掉的通常是大臼齒，犬齒常是撐到最後的那顆。
- 3末期會出現門牙往外暴、牙縫變大、咬合越來越低、反覆化膿；但末期還是可以治療，越早開始，能留的牙越多。
「醫師，我知道我有牙周病，可是一點都不痛，吃東西也還好。可以先不要管它嗎？」
可以不管，但我要先讓你知道：牙周病不痛，不是因為它沒在壞，而是它本來就很少痛。
很多人第一次真正感覺到牙周病，是牙齒開始搖、門牙之間突然出現縫，或某天牙齦腫起來化膿。到那時候，骨頭通常已經掉了一大段。牙周病是什麼、怎麼分期，我在牙周病是什麼有完整的分期表；這篇講的是另一件事：如果都不處理，接下來會怎麼走。
01牙周病不治療會怎樣？為什麼多半不會痛
牙周病是牙齦底下的細菌引起的慢性發炎。它不像蛀牙會碰到神經，所以大部分時間不會痛，最多是刷牙流血、口臭、牙齦有點腫。
可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發炎一路往下走：牙齦和牙根之間裂出囊袋，牙根上黏著牙結石，撐住牙齒的骨頭一點一點被吃掉。骨頭掉到一定程度，牙齒才會開始搖。
所以「不痛」不能拿來判斷要不要治療。想知道自己大概在哪個階段，可以先用牙周病自我檢測看看，最準的還是讓牙醫量一次囊袋、拍張 X 光。
牙周病最危險的不是痛，是它一直不痛。
02牙周病會越來越嚴重嗎？它是一陣一陣壞的
很多人以為牙周病是每年平均掉一點點，慢慢來。其實比較像「平靜一陣子、突然壞一段，再平靜一陣子」。
平靜的時候，你幾乎沒感覺；壞的那一段，常常剛好碰上身體狀況差、熬夜、壓力大、血糖控制不好，或抽菸抽得多的時候。牙齦可能腫起來幾天、化膿，然後又消下去。消下去不是好了，是這一輪破壞先告一段落。
這也是為什麼有些人說「我的牙周病時好時壞」。每一次「壞」，骨頭就往下掉一段，掉了不會再長回來，一段一段累積下去。
牙周病不是慢慢走下坡，是一階一階往下跳，而且每一階都回不去。
03每個人惡化的速度一樣嗎？研究追蹤了從沒看過牙醫的人
牙周病最有名的一個自然病程研究，是在斯里蘭卡茶園做的。那裡的工人從來沒有刷牙、也沒有看過牙醫，研究者長期追蹤他們，看牙周病「完全不管」會怎麼走。
研究怎麼說
這個追蹤 480 人的研究發現，大家惡化的速度分成三群：約 8% 快速惡化、約 81% 中等速度、只有約 11% 停在牙齦炎沒有惡化。到 35 歲時，快速組牙齒周圍的附著平均已經掉了約 9 mm，中等組約 4 mm；快速組在 45 歲時牙齒全部掉光，中等組從 30 歲以後開始陸續掉牙（Löe 1986）。
黃醫師怎麼看：我想讓你注意的是那 11%：放著不管還能停住的人，十個裡面只有一個。你沒辦法事先知道自己是哪一群。年輕就骨頭掉很多、抽菸、糖尿病控制不好的人，比較可能落在快速那一群；快速進行型的牙周病，我寫在侵襲性牙周炎。
牙周病放著會不會停，不是賭運氣的事；十個人裡只有一個停得住。
04牙周病放著不管，多久會掉牙？
另一個常被引用的研究，追蹤的是已經被診斷出中重度牙周病、但沒有接受治療的病人。
研究怎麼說
這 30 位病人追蹤了 18～115 個月，平均每人每年掉 0.61 顆牙；30 人裡有 29 人囊袋持續加深、X 光上骨頭持續流失，上下顎大臼齒掉得最多，後牙區的骨頭掉得最多（Becker 1979）。
黃醫師怎麼看：0.61 顆聽起來不多，但換算下來，十年大約是 6 顆牙，而且掉的多半是負責咀嚼的大臼齒。對照另一個研究：治療後有長期維護的 600 位病人，平均追蹤 22 年，有一半的人沒有因為牙周病掉過任何一顆牙（Hirschfeld 1978）。差別不在病有多重，在有沒有治療、有沒有回來顧。
一年 0.61 顆不嚇人，十年 6 顆大臼齒，就是咬不動的開始。
05牙周病哪些牙會先掉？為什麼大臼齒先、犬齒最後
牙周病掉牙的順序，臨床上有一個滿固定的規律：大臼齒最先，前臼齒和上顎門牙其次，犬齒和下顎前牙常常撐到最後。
為什麼是這個順序
- 大臼齒先掉：它有 2～3 個牙根，牙根分開的地方叫根分岔。骨頭掉到根分岔，那個夾縫牙刷、牙線都進不去，牙醫也很難清乾淨，細菌在裡面越養越多。
- 前臼齒、上顎門牙其次：前臼齒牙根有凹溝；上顎門牙在大臼齒掉了以後，要承受本來不該它承受的力量，容易被推得往外暴。
- 犬齒最後：單一個牙根、全口最長，形狀簡單沒有死角，所以常常是最後留下來的那顆。
知道這個順序有什麼用？大臼齒一開始搖，就不要再等了。大臼齒是咀嚼的主力，它一顆顆掉，後面的連鎖反應就開始了。
大臼齒是牙周病第一個倒下的，卻是咀嚼最需要的。
06牙周病末期症狀：門牙越來越暴、咬合越來越低、反覆化膿
牙周病末期（新分類的第四期）和前面最大的不同，是它不只是幾顆牙的問題，而是整個咬合開始崩掉。最典型的走法是這樣：
末期牙周病的連鎖反應
- 大臼齒掉了或搖得咬不動後牙撐不住
原本由後牙承受的咬合力，往前轉到前牙。 - 前牙骨頭也變少了門牙被往外推
骨頭少了，牙齒像插在淺土裡的樁，被咬合力一推就往唇側倒，門牙越來越暴、出現牙縫。 - 後牙支撐越來越少咬合越來越低
上下牙咬得越來越深，臉的下半部看起來變短，下排門牙甚至咬到上顎牙齦。 - 深囊袋清不到反覆腫、化膿
牙齦一陣一陣腫起來、冒膿包，嘴裡常有怪味。
牙周病末期常見的症狀
- 好幾顆牙會搖，咬東西沒力或會痛，只敢用某一邊吃。
- 門牙往外暴、牙縫越來越大，以前沒有的縫突然出現。
- 牙齦反覆腫起來、冒膿：這叫牙周膿瘍，處理方式看牙齦膿包。
- 口臭明顯、嘴巴常有膿的味道。
- 牙齒變長、牙根露出來，喝冷的會酸。
牙齒搖了，咬合力會讓它晃得更厲害，這叫咬合創傷，看牙周韌帶發炎、咬合創傷；搖到什麼程度要固定或拔，看牙齒鬆動還能救嗎。
末期牙周病掉的不是一顆牙，是整副咬合的支撐。
07牙周病不拔牙會怎樣？保不住的牙放著的後果
有些人知道某顆牙已經保不住了，但覺得「它還沒掉，就先放著吧」。我理解這種心情，可是我要誠實說，保不住的牙放著，往往會拖累旁邊的牙。
保不住的牙放著不拔，會發生什麼事
- 變成細菌的大本營：深到清不到的囊袋一直養細菌，反覆發炎、化膿。
- 吃掉旁邊牙齒的骨頭：發炎會往兩邊擴散，原本還好的鄰牙，骨頭也跟著掉。
- 把以後植牙的骨頭也吃掉：拖越久，那個位置剩下的骨頭越少，以後要補骨、要植牙都更困難。
- 咬合繼續崩：那顆牙早就使不上力，你只是用其他牙在硬撐。
牙齒自己掉下來的那一刻，通常是骨頭幾乎掉光的時候。骨頭掉了以後還能不能植牙，看牙周病可以植牙嗎。
我也要講另一面：不是會搖的牙都要拔。很多晃動的牙，治療後可以穩下來用很多年。要不要拔，是治療、再評估之後一起討論，不是第一次看到它搖就決定。
該留的牙要拚，保不住的牙放著，賠上的是旁邊的牙和以後的骨頭。
08牙周病末期還有救嗎？還能做什麼
有。末期牙周病還是可以治療，而且一定要治療。目標不是把骨頭變回去，而是讓發炎停下來，把能留的牙留住，再把咬合重新撐起來。我通常會這樣一步一步來：
- 先把發炎壓下來全口分區刮除、根面整平，加二極體雷射處理囊袋。我的診所的牙周雷射治療是 30,000 元，經濟有困難也可以走健保。
- 判斷每顆牙留或拔治療 4～6 週後再評估：囊袋有沒有變淺、還流不流血、晃動有沒有改善，再決定哪些牙值得留。
- 拔掉真正保不住的把細菌的大本營清掉，保住鄰牙和以後植牙的骨頭。
- 固定會晃的牙還有骨頭支撐、但晃得影響咀嚼的牙，可以用牙周夾板和旁邊的牙連在一起。
- 重建咬合缺掉的大臼齒用植牙或假牙補回來，讓前牙不用再硬撐。
- 每 3 個月回來維護有牙周病的人，之後的牙和植牙都要定期顧，看牙周病治療完多久回診一次。
「牙周病可以逆轉嗎？」掉的骨頭大多回不來，但停下來是做得到的，這點我在「我自己治好了我的牙周病」是真的嗎有詳細說明。治療流程和費用，看竹北牙周病治療。
末期不是放棄的理由，是最後一個還能選擇的時間點。
09黃醫師的結論
牙周病放著不管，很少會自己停下來。它多半不痛，一陣一陣地把骨頭吃掉，先帶走大臼齒，再讓門牙往外暴、咬合往下塌。
研究看到的是：完全不處理的人，十個裡大概只有一個停得住；治療後規律回來顧的人，有一半二十多年都沒有因為牙周病掉牙。
所以我最常說的一句話是：牙周病越早治療，要拔的牙越少、要花的錢也越少。就算已經到末期，也還不晚，先來量一次囊袋，我們一顆一顆看哪些可以留。
10常見問題
牙周病不治療會怎樣？
多半不會痛，但骨頭會一陣一陣往下掉，囊袋越來越深，牙齒慢慢變搖。研究追蹤沒治療的中重度牙周病人，平均每人每年掉 0.61 顆牙，大臼齒最先掉；放著不管能自己停住的人很少。
牙周病末期有什麼症狀？
常見的是好幾顆牙會搖、咬東西沒力，門牙往外暴、牙縫變大，牙齦反覆腫起來化膿、口臭明顯，後牙掉了以後咬合越來越低。這時候已經是整個咬合的問題，不只是單顆牙。
牙周病最嚴重會怎樣？
最嚴重時骨頭只剩牙根尖附近，牙齒會一顆顆搖掉，咬合崩塌，連帶讓以後植牙的骨頭也不夠。研究中惡化最快的一群人，到 45 歲時牙齒就全部掉光。
牙周病末期還有救嗎？
有。末期還是可以治療：先控制發炎，再評估每顆牙留或拔，會晃的牙可以用牙周夾板固定，缺牙用植牙或假牙重建咬合，之後每 3 個月回來維護。越早開始，能留的牙越多。
牙周病不拔牙會怎樣？
保不住的牙放著，會一直養細菌、反覆化膿，發炎還會吃掉鄰牙和那個位置的骨頭，讓以後植牙更困難。但不是會搖的牙都要拔，要治療、再評估後再決定。
牙周病可以逆轉嗎？
牙齦炎可以完全恢復；已經掉骨頭的牙周炎，骨頭大多不會長回原本的高度。治療的目標是讓發炎停下來、骨頭不再繼續掉，這點多數人做得到。
牙周病會影響心臟嗎？
牙周病是長期的發炎，研究上和心血管疾病、糖尿病都有關聯，但不代表牙周病直接造成心臟病。治療牙周病對全身健康是加分的，詳細可以看牙周病與全身健康那篇。
延伸閱讀
參考文獻：Löe H, et al. J Clin Periodontol 1986;13:431-445（PMID 3487557）｜Becker W, et al. J Periodontol 1979;50:234-244（PMID 287779）｜Hirschfeld L, Wasserman B. J Periodontol 1978;49:225-237（PMID 277674）
中山醫學大學牙醫學士
中華民國植牙醫學會 植牙專科醫師
台灣國際植牙醫師學會 植牙專科醫師
台灣植牙聯盟醫學會 專科醫師
中華民國植牙全國聯合醫學會 植牙專科醫師
美國紐約大學植牙進修
台灣-南加州 牙周植牙研究中心 認證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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